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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女儿》作曲家朱绍玉:没突破哪来创新
2016-11-17 11:23:23  来源:人民网-



  朱绍玉,著名京剧作曲家。代表作有《夏王悲歌》《京剧连台本戏》《宰相刘罗锅》《赤壁》《下鲁城》等。

  ——访现代京剧《党的女儿》作曲家朱绍玉

  11月16日晚,北京京剧院复排演出的现代京剧《党的女儿》在保利剧院戏迷的一片喝彩声中落幕。这出脍炙人口的红色京剧,原作是著名的同名歌剧,于1992年移植创作为现代京剧,编剧阎肃,作曲朱绍玉,“党的女儿”则由王蓉蓉出演,剧中主题曲《小小杜鹃花》像山野吹来的一缕清风,旋律优美,朗朗上口,被戏迷传唱,有“小小杜鹃花,唱响北京城”说法。此后该戏作为北京京剧院的经典剧目,也成为每年党的生日必演的保留剧目。

  今年,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现代京剧《党的女儿》由陈苍霖导演主持,再度加工复排,该剧的作曲——当年还在福建省京剧团工作的青年作曲家,现在已是独步剧坛的大作曲家朱绍玉感慨良多。文/刘宇宸

  传统唱腔 融合民间音乐

  与传统戏曲程式化地采用适当的声腔、板式或曲牌来设计唱腔和气氛音乐不同,新编京剧尤其是现代京剧通常是由作曲家创作出全剧和主人公的音乐主题来贯穿全剧。

  《党的女儿》的主题曲《小杜鹃花》,以京剧“四平调”作为声腔基础,吸收了江西民歌的“啊呀嘞”的腔调创作而成,简明、清冽、高亢,顿时烘托出杜鹃花火红、热烈和无比旺盛的生命力,象征着共产党人无比崇高的情操和百折不挠的精神。这段旋律作为全剧主题音乐风格朴实却格调高雅,恰如其分地契合了主人公田玉梅——一个有着共产主义崇高信仰的普通山里女人的身份和性格。

  紧接着在刑场上,玉梅的女儿娟妹子又以无伴奏的童声唱出了“羊羔羔吃奶跪望着妈,小鸟儿张嘴盼妈早回家。月牙牙在梦里告诉了我,女儿离不开我的好妈妈,好妈妈”,这段童谣风格的旋律成为了全剧的第二主题。

  《小小杜鹃花》的“英雄主题”和“羊羔跪乳”的“亲情主题”在全剧中反复交替出现,并与京剧的“皮黄”声腔有机结合,完美地支撑起了全剧的音乐结构,加上反派人物出现时气氛音乐中巧妙地运用了不和谐的“半音”,准确地营造出了各场次规定情境下的音乐氛围,使全剧和主要人物的思想线、行动线和情绪线得以准确流畅、跌宕有致地推进并贯穿始终;同时也恰如其分地调动着剧场的气氛和观众的情绪,使观众和主人公同呼吸、共脉搏,体验着英雄主义的崇高,悲悯着母女连心的亲情。

  关照流派 但不拘泥流派

  朱绍玉称赞阎肃老先生创作的剧本故事曲折、感人,起承转合铺排巧妙,语言朴实、大气、感染力强。他说《党的女儿》原本是一部脍炙人口的歌剧,京剧移植时用的基本是歌剧的原本,剧本的技术结构、唱念安排、唱词格式基本是歌剧的格局,这对于京剧作曲家来说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剧本。总之,曲作者无论是在全剧声腔的谋篇布局环节,还是在具体唱段设计环节,都需要破解一连串的难题。但另一面,剧本先天带来的难度,恰恰给曲作者提供了更大的发挥空间,激发出了特殊的创作灵感。

  全剧的唱段远远多于通常的京剧剧本,为此作曲家确立了全剧主题突出,人物个性鲜明,立足京剧本体,大胆借鉴吸收,关照但不拘泥流派特色的声腔布局的原则。针对主人公田玉梅的一系列唱段以及扮演者著名张派青衣王蓉蓉的演唱特点,朱绍玉先生主要采用了以“二黄”和“反二黄”声腔为主,间或出现“西皮”和“高拨子”曲调,一来是出于剧情和人物情绪的需要,二来是可以在主要唱段中与“二黄”调式的主题曲《小小杜鹃花》形成完美的衔接。

  在第四场田玉梅劝说桂英的一场戏中为主演王蓉蓉用心铺排了一大段重点唱腔,由田玉梅独唱过渡到二人载歌载舞的重唱并加以展开,每演唱到“啊,杜鹃花,青春总无悔,情系千万家,千万家,杜鹃花开满山崖”最华彩处,二人做“高低相”定格时,观众必是情不自禁地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破解歌剧限制 也突破了京剧范畴

  第五场开始是田玉梅逃脱了叛徒之手,山中赶路的一场戏,“夜黑,林暗,路险,山高”,在王蓉蓉一句高亢的“高拨子导板”之后,七叔公与田玉梅先后上场,二人交替演唱。

  朱绍玉对这段唱设计做了详解:在传统的张派唱腔中很少用“高拨子”声腔,这场戏中根据剧情和人物的需要使用“高拨子”是必要的创新。板式的运用也是下了心思的:“垛板”特点是“紧打快唱”,用来表现田玉梅逃出虎口后急着给游击队送信时急切的心情和飞快的脚步。

  其实,针对具体唱段的唱词“歌剧化”的限制,朱绍玉用了很多办法破解,有的是用巧妙地选择京剧适当的声腔板式加以改造的方式进行化解,有些唱段则干脆因势利导地用歌剧的手法加以表现。

  第四场中有反一号的一个主要唱段:“游击队就像我盘子里的肉,一筷子就夹到我嘴里头……田玉梅就像这一粒小蚕豆,硬邦邦榨不出二两油……”与板腔体京剧唱词的上下句结构完全不同,剧作者采用了典型的“分节歌”式的写法。

  虽然这种样式的唱词在以往的创作中难得一见而且谱曲的难度巨大,但朱绍玉却深为剧作家的精彩语言所折服,从而逼着自己想出破解的“招数”。最终选择了同样可以循环往复的“四平调”声腔设计了这段唱腔,配合上优秀青年老生演员杜喆的精彩表演——唱一段往嘴里夹一口肉,再唱一段往嘴里夹一颗豆,再唱一段呷一口酒,把一个无耻叛徒阴险狡黠、洋洋得意复蝇营狗苟的嘴脸刻画得淋漓尽致,同时也创新出了“分节歌”式的“四平调”。

  程式是人创的 也该由人来破

  田玉梅的最后一段唱是全剧的核心唱段,在歌剧《党的女儿》中也是最为华彩的段落。唱词写得十分精彩:“……我乘东风去,我随杜鹃鸣。我在天上唱,我在土里眠。待来日花开满神州,莫忘唤醒我,九天之上,笑看这万里春色满家园!”虽然是将要饮弹就义,却不悲悲切切;虽然是将与亲人诀别,却走得慷慨、坦然;虽然不能亲眼看到“花开满神州”的理想社会,却乐观地憧憬着“九天之上,笑看这万里春色满家园”!

  朱绍玉坦言:“我是含着泪谱的这段唱词,写得太美了,凄美、壮美、完美!虽然不太合乎戏曲唱词的格式规范,但也实在不忍作一个字的调整。仔细研究过这段词后,我决定放弃以往创作中比较习惯地使用‘反二黄’声腔来设计主人公核心唱段的手法,采用色调更加明亮的‘二黄’声腔。原词没法用传统‘二黄’唱腔‘导、碰、原’的程式来设计,就索性打破程式。程式是人创的,也该由人来破,没有突破哪来的流派,哪来的创新呢?根据唱词的段落和人物的情绪,在不脱离京剧声腔本体的前提下,将各种板式做比较自由的组合衔接,用了‘导板’、‘散板’、‘原板’、‘垛板’再‘散板’完成了这段‘二黄咏叹调’的创作。”

  见观众之前,朱绍玉曾担心这种创新步子太大了,太“歌剧化”了,但没想到演出后感觉效果还不错,观众和专家都比较认可。

  全剧的结束曲依然是《小小杜鹃花》,像山野吹来的一缕清风,简明、清冽、高亢,风格朴实却格调高雅。演员在《小小杜鹃花》的歌唱中谢幕,观众久久不肯离场。

  24年后小小杜鹃依旧通红,《党的女儿》依然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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